只能咬咬牙,选择了时间相对自由的苦力活,一做就是五年。
被鲁岸一个问勾起的五年回忆,苦涩蔓延至心间,许诺艰难道,“老师,我妈妈生病了,我没有办法,这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鲁岸早就听说了一些关于许诺的事情,只是当事情真的从许诺口中说出来时,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,“小诺啊,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,就这样放弃学位你想想真的值得吗?”
“跟你一个班的出来的人,都风光毕业,有的去四大,有的自己开事务所,有的出国深造,而你呢,你还是送着...外卖?”
许诺站在离桌子两步远的距离,离开很简单,只是回头的路太难。
后悔吗?
不后悔,即使再问千遍万遍,许诺从来都是这个答案,他不后悔,世人替他做了千百种未来的预设,但是他知道如果他没有选择去救妈妈,这才叫遗憾终生。
想至此,许诺心底通透,慢慢抬头展开一抹极轻的微笑,“老师,我不后悔,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在做什么,对于我来说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我都会争取。”
鲁岸不答,一直注视着许诺,忽而又笑开。
无论是二十岁意气风发的许诺,还是二十五岁被生活所打击的许诺,一直都是勇敢的,一直都是他鲁岸最骄傲的学生。
想来他已是古稀之年,还没一个小毛孩子想得开。
鲁岸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袋递给许诺,“你的档案,我一直给你保管着,你现在拿回去,什么时候要回来了,再拿着来找我。”
指腹摩挲着资料袋粗糙的牛皮纸封面,许诺弯腰朝鲁岸深深地鞠一个躬,对于鲁岸,他亦于心有愧。
从鲁岸办公室走出来,许诺习惯x_i,ng地拿起手机想开始接单。
划过几条无关信息,下面全是江沂发来的信息。
下课铃响,许诺吓了一跳,手抖划过屏幕,打给了江沂。
江沂像是一直守在屏幕那端一样,电话马上就接通了。
许诺慌忙地举起手机,近在咫尺的声音透出急切的关心。
“许诺,你没事吧?”
“嗯,我跟老师说了会话,你下课了吗?”
“下了下了,你还没走吗?”
“没有啊,我还在行政楼。”
“那你等等我,我今天只有这一节课。”
还没得及出声阻止,电话那头传来“窸窣”的声音,随后就被江沂挂断了。
许诺看着黑屏的手机,愣了几秒,决定还是等江沂过来,把他送回家再去送外卖。
江沂一路奔过来,跑到许诺面前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。
许诺哭笑不得,“你这么着急干什么,我又不会走。”顺便伸手在江沂背上轻轻地上下顺着。
江沂好不容易顺过气来,大方承认道,“就是怕你走啊,我每天早上醒来都看不见你的。“
许诺的手顿住,揶揄道,“江沂小朋友今年几岁了,每天早上醒来还要许诺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吗?“
江沂小朋友可自豪了,“我今年四岁了哦,许诺哥哥。“
许诺闻言笑了,走去把电动车开出来,心想着江沂真的很幼稚。
江沂照旧缩着手脚坐在后座,问许诺,“今天要去干吗?“
许诺目视前方,平稳地答道:“送你回家,然后我送外卖呀。“
江沂皱起眉头,小孩子脾气又开始了,伸手环住许诺劲瘦的腰用脸蹭着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:“今天你就给自己放一个假好不好,我跟你一起一个月都没见你休息过,你休息一天好不好,好不好,好不好?“
路遇红灯,许诺拉了下刹车,后面的江沂还在拿脸蹭着他的背,腰间的手也环得更紧,许诺被他晃得晕头转向,“江沂,你听话,我还要....”
“我不听我不听,许诺今天就是要放假,放一个假吧,去想去的地方,见想见的人,许诺你多久没这么做了?”
许诺倒是被点醒,忽然想起已经半个月没去医院看妈妈了。
要不,今天索x_i,ng放个假,去医院看看,再带着江沂出去买点东西,江沂穿他的衣服始终是小了点。
见许诺不回答,江沂使坏在他腰上搓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