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百玄棠的双手沾满了鲜血，衣衫凌乱，却毫发无伤。
“让开。”
映桃低头，乖乖退到了一边，双手背在身后。
百玄棠俯下身，亲了亲她额头，道：“小姐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苏三低声道：“顾悦呢？”
百玄棠满不在乎：“死了。”
苏三敛眸，嘴边的弧度勾起，没有半点笑意，“是吗。”
百玄棠皱眉，闷哼一声，反手掐住映桃的脖子，硬生生提起来。
映桃手中沾血的匕首咣当一声掉落下地，而百玄棠的腰侧渗出鲜血。
“我可真小看你了。”百玄棠望着映桃憋紫了的脸，“你果然还是想死。”
“松手。”苏三抬起头，面无表情，“给我松手。”
百玄棠望了苏三一眼，眯眼一笑，“好，小姐的命令我都听。”
映桃被百玄棠摔了下来，整个人瘫在马车上。
苏三爬过去，伸手摸了摸映桃的脑袋，轻声道：“映桃，下去吧。”
“不要！小姐，不要抛下我！小姐，我求求你了！小姐！——啊！”
映桃呗百玄棠踢下马车，狼狈在地上滚了一圈，绝望望着越行越远的马车。她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追着，哭得撕心裂肺，“小姐我求求你了，不要抛下我，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求求你，不要抛下我！”
苏三隐约听见映桃终于爆发了般的哭喊声，她闭上了眼，对百玄棠说道：“带我回去，我要看看顾悦。”
百玄棠伸手抚了抚她的脸，“好。”
苏三一回来，便看见牢房早已变成一片废墟。
她慢慢走到那片废墟边，她看见顾悦身置在那片废墟之中，刺中胸口的剑是苏三送给她的生辰礼物。
顾悦每天都很爱惜这把剑，每天拿着这把剑到处嘚瑟说是她亲亲表妹送给她的。
顾悦向来闪闪发亮的眼眸已变得浑浊一片，嘴边的鲜血已经开始干涸。
她变成一具尸体。
喜欢蹦跶在她身边嘴里表妹表妹叫着的白痴变成一具死尸。
“白痴。”苏三低声，“你真是个白痴。”
苏三伸手拔出长剑，转身，望着百玄棠。
百玄棠歪了歪脑袋，“小姐，你要杀了我吗？”
苏三沉默不语。
百玄棠走过去，轻声道：“真的要杀了我吗？”
得不到苏三的回应，百玄棠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，轻声说道：“可以啊，我愿意死在小姐的剑下。”
她跪下地，双手握住剑尖抵住自己胸口，“往这个地方，狠狠刺进去，我就会死了。”
苏三垂眸，望着百玄棠，开口道：“我舍不得你死。”
百玄棠微微一愣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浮起红晕，几乎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。
“真的吗？小姐……”
苏三点头，她丢下长剑，双手握住了百玄棠的手，温柔说道：“是呀，我真的舍不得让你死，所以，我会死在你面前。”
百玄棠的笑容凝结在脸上，她看见自己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，这把匕首很眼熟，因为前不久映桃拿着这把匕首狠狠刺入她腰间。
而这把匕首现在的位置是在苏三的心窝处。
苏三握着她的手，让她亲手刺中了她。
“开心吗？”苏三笑着，“你活下来了，开心吗？我也很开心，看着你现在的表情，我很开心。”
苏三笑得很开心，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。
活该！小样儿被我摆了一道！
于是乎，苏三开开心心的被黑暗吞没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