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尚脸色一沉,突然出手如电,以点穴截脉之术封住毒素上行,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划开筋肉,暴露出细针的尾部。然后他双手按住伤口两侧,暗运内力,只听“嗤嗤”两声,两根细针竟被他逼了出来,轻轻落在地上。
司马尚长出了一口气,又用袖子裹着手,把细针捡了起来,方才站起身,指着倒地的季孙龙道:“左右拿下!”
立刻有四个佩着刀斧的甲士跳上台来;季孙龙受了盖聂一剑还在晕着,毫无反抗地被押走了。围观的人群刚要散去,忽听司马尚又道:“且慢,今日观战中所有赤豹营之人,也给我一并带走。”
“……又关我们什么事!”鲁句践又惊又怒,除他之外亦有几个人纷纷叫嚷起来。
司马尚面罩寒霜,厉声道:“军中比武,本是光明正大之事;如今却有人为了取胜以毒针偷袭军中将士,这种卑鄙行径,我赵军中决不能容!!季孙龙是赤豹营副统领,暗算他的对手,无非就是希望他赢得比试。那么这个用毒针的人,想必与季孙交情匪浅啊!”
“……校尉大人,可是我们赤豹营来了这么多人,总不能人人都有嫌疑吧!”
司马尚冷笑道:“在下只是权宜之计,委屈各位了。只是请诸位到我帐中脱衣查验一番,说不定那个偷袭者身上还藏有方才发针的证据。对了,你们每个人的私物,也需上缴军中刑令,如若查验无事,自会还给诸位。”
鲁句践还待争辩,夏启忽然拍了他一下,附耳过来道:“鲁兄就别挣扎了。我猜测,校尉大人想找这么个机会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
盖聂无意之中帮了司马尚一个大忙。他自己却不知道,只是昏昏沉沉被抬到了伤兵营,和膝盖中箭的阿吉住在一个帐下。那两枚牛毛针虽然厉害,但司马尚处理及时,盖聂又以自身内力压制住了猛毒,没有伤到腑脏。只是之后的十来天走路都不利索,一拐一瘸和跛了似的。
司马尚这边查抄拷问忙得不可开交,每隔两日却必遣亲兵过来问一下盖聂的伤情。有时还带来一些慰问品,比如一整锅的牛膝骨炖汤之类。
“快点趁热喝了。”送汤过来的亲兵热情地说道,“将军特意吩咐了伙房,要牛左腿,不要右腿。”
都一样吧!
盖聂心中很想这么喊。不过他还是很感激司马尚的好意。
没想到半个月过去,到盖聂觉得左腿已经恢复得和右边一般无二的时候,却突然得知夏启和鲁句践都入选了百金之士,随大将军回邯郸入朝去了。他自己却没有任何交代,只有李牧谴人送来了十金,令他好生休养。
听士兵中传闻,似乎是大将军与郭上卿生了嫌隙,以至于本该由国库拨发的粮饷拖延不足;而本应给勇士发放的百金,也只能先寄在名下;便是这区区十金,也是将军从自己的积蓄中拿出来的。过来探伤的伍长劝解道,既能拿到十金,可见将军也选了你,只是仓促回朝,带不了你这个伤号。盖聂倒没多想这个,不过听说了李牧在赵国的处境,不禁心下为他担忧。他本来就对钱财无甚概念,干脆托人将金子分成小块,分给同伍的四人。
伍长等人倒有些不好意思,推辞了半晌;后来盖聂说我反正上无父母,下无妻儿要养,这金子给我也无用,众人方才收下。
牛二不禁啧啧叹道:“葛兄弟这么好的相貌人品,难道在老家还没娶上媳妇?”
盖聂脸一红,转头去看帐外的大雁。
“还是早点娶个的好,生个大胖小子;将来就算打仗了,好歹家里留了种。”
如果,请我们的网站地址《宅书屋》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