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开硕闭上眼睛。
可突然，又立马想到了另外一个关键的事情。
“时先生！”熊开硕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，“我记得，当年唐妩的心脏，媒体报道说是捐给了她的好朋友，这个好朋友，说的就是白月洁吧？”
时令衍刚刚挂断电话。
在听见熊开硕这话的时候，微微一顿。
没作声。
熊开硕几乎要被这强烈的药效给击垮了，整个人都瘫在了身上，试图在地上汲取一点冰凉温度。
好不容易舒服一点，熊开硕赶紧又说道：“你难道不想知道唐妩真正的死因是什么吗？”
施媚听到熊开硕的这话，磨蹭的动作顿了顿，竖起耳朵来。
时令衍面色越发紧绷，不理会他，抱着怀里的小火炉转身就走。
熊开硕急了，喊道：“时先生，我有白月洁的秘密，请你放过我！”
只是声音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力气，熊开硕只能软趴趴地伏在地上，“我真的知道，唐妩的死因……”
“那你说，”时令衍动作顿住，背对着熊开硕，声音低低，“唐妩是怎么死的？”
熊开硕一喜，立即道：“是白月洁，白月洁想要唐妩的心脏，她想要活下去，所以把唐妩害死了！”
施媚听到这话，抱着时令衍脖子的手臂蓦然收了收。
悄然侧头，施媚看向了不远处的熊开硕。
不对。
根本就不对。
她是怎么死的，施媚比谁都清楚。
她是被人杀死的。
被她现在抱着的这个男人，一枪崩了脑袋。
施媚呼吸愈渐急促了一些，身上的滚烫热浪依旧按不住她心中的滔天恨意。
施媚低头，张口就咬住了时令衍的脖子。
时令衍眉峰拧起，伸手要将施媚的头掰开。
可小傻子像是打定了主意，越咬越紧。
时令衍只好松了手，背对着熊开硕，低声道：“你说，她的目的只是唐妩的心脏？”
“是！”熊开硕十分笃定，“她想活下去，所以她害死了唐妩！”
时令衍脖子被紧紧咬住，明明有剧痛袭来，却是忽然笑了。
笑声含着几分几不可闻的苦涩。
“如果唐妩的家人不同意把心脏捐出去，白月洁依然得死，”时令衍的声音很轻，“没人能预知自己的死亡。”
“可是，我说的都是真的啊！”熊开硕声音微弱，努力替自己坐着最后的挣扎。
时令衍没再理会他，抱着手里的小火炉大跨步离去。
没人能预知自己的死亡，唐妩是，白月洁也是。
当初白月洁的身体状况还算不错，只是唐妩的突然倒下，让她一时无法接受，生命几度濒临消亡。
当时他远在他国执行任务。
他回国的时候，面对的只是一具已经献出了心脏的尸体。
而那一场他精心准备了半年之久的婚礼，随着唐妩的离去，而胎死腹中。
时令衍抱着施媚进了电梯，施媚一双腿夹着他的腰身，难受地蹭着他。
咬住他脖子的嘴巴终于松开，看着那一排青紫色的牙印，她问：“老公，唐妩是谁？”——
阿令会怎么回答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