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澎湃,一骑小心翼翼地问:“我们见过面的,对吧?”
兔子布偶只是眼巴巴地抬头瞧着他。虽然布料看来挺陈旧的,但左眼处的伤痕依旧醒目。
一骑努力忍下哭腔,轻轻地又问道:“是你么,总士?”
兔子布偶垂下了脑袋,貌似有些失落,耷拉的双耳刚好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得到默认,一骑露出一个明明快要哭出来、却还是在努力微笑的表情,依然是用轻柔若风的语气,关切地问对方:“在这里等了很久么?”
依然是低垂着脑袋,兔子布偶只是小小地摇了摇头。
看到对方这样,一骑心疼地说:“对不起……”
听到一骑的这句道歉,兔子布偶像是要截住他的说话那样猛地站起。
结果动作太大,噗啦的一声——
布偶肚子的陈旧线位崩开了。
没想到会遇到这意料之外的状况,那一人一布偶顿时停住了各自的动作。
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一骑——他连忙冲到兔子布偶那边,小心翼翼地把布偶和破出来的棉花抱到怀里,顺便仔细地查看了布偶的状况。
“痛、痛么,总士?!”一骑的声线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另一方面,似乎刚刚才从状况中反应过来,兔子布偶呆呆地看了看崩裂的久棉线和那点儿漏出来的棉花,安安静静地摇了摇头。
随后,兔子布偶顿了下自己的动作,尔后是稍微抬起自己胖乎乎的布偶胳膊,在一骑的手背上摸了摸。
好像在给一骑顺毛安慰那样。
一骑忍不住扑哧一笑,“都这个样子了,还要安慰我……你这个不器用的家伙。”
那只兔子布偶抬头看了看重新露出笑容的一骑,原本在给一骑顺毛的胳膊老成地在手背上拍了拍。
判定状况是自己能够搞定的范围之内,一骑心底里小小地松了口气,之后以温和如初的语气对自己怀中的兔子布偶说:“可能会有点痛,忍耐一下哦?”
兔子布偶小小地点点头。
一骑无奈地笑了笑,两只手小心地抱好兔子布偶,安置到自己盘着的腿上。
然后是一手扶着娃娃,一手打开自己的背包,一骑熟门熟路地从里头取出合适的针和线。
一针一线,一骑耐心地补好这个兔子布偶,神情温柔得像午夜氤氲透亮的灯。
在一骑娴熟的针线功夫过后,尽管看上去还是有点陈旧,但兔子布偶身上的破洞几乎都修好了。
——除了左眼上伤痕样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