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痒的肩骨让阿布在沉睡中醒来。
他半梦半醒迷茫地望着白蒙蒙的窗帘。
渴。
在床头柜摸索了一番，找到一个杯子，却是空的。
一双洁净修长的手接过了杯子，“清水如泉。”
双黑少年的面容在魔咒的光亮中一闪而过，他将杯子递到阿布嘴边，阿布顺势抿了一口，清甜的水滋润了干燥的喉口。
“里德尔？”
困倦地眯着眼，恍恍惚惚听到对方说了什么，没能用大脑消化是什么意思，便又沉沉睡去。
“……不过是想战胜你罢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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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阿布打着哈欠被玛姬夫人叫醒，检查了一遍他可怜的肩胛骨，发现恢复得不错。
“马尔福先生，恭喜你，你可以回到你的寝室了，如果快一点的话，还能赶上今天的早餐。”玛姬夫人慈爱的摸了摸阿布的头，递给他几瓶后续的护理魔药，转身去照顾其他学生。
“好的，谢谢玛姬夫人您的照料。”
将慰问的礼物们塞进施了空间延展咒的小包，阿布的眼睛无意间掠过了床头的空杯子。
里德尔昨晚来过？好像还说了些什么……
是梦么？
阿布晃了晃脑袋，魔药和伤病的作用下他睡得太沉，记不清了。
回寝室简单梳洗了一下，阿布来到礼堂。
早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，学生们零零散散离开。
阿布向斯莱特林的长桌走去，发现安妮塔几人还未离开，看到他的到来，惊喜地招了招手。
“哇哦，你已经恢复了？看来玛姬夫人还真是有两手，赫奇帕奇也不都是傻蛋嘛！”沃伦咽下口中的苹果馅饼，大力拍了拍阿布的肩。
“我看你才是傻蛋！”安妮塔给了沃伦一个暴栗，“阿布才刚恢复，你轻点儿！”
头疼地瞪了沃伦一眼，提起赫奇帕奇，阿布就想到纽特斯卡曼那个惹事j-i,ng。
也不知道艾米现在怎么样了。
教训完沃伦，安妮塔看着阿布受伤的肩胛骨，露出愧疚的眼神，“要不是我们擅自给你报名，也不会让你受伤了。”
给面前有些凉了的牛n_ai施了一个加热咒，阿布拿起烤得金黄吐司片，涂上新鲜的覆盆子果酱，“什么时候你也被困在这种奇怪的逻辑里面了？我的受伤归根究底是意外和技不如人，你们愧疚什么。”
他咬下一口吐司，难得觉得这普通的早餐十分美味，他很久没有空着肚子这么久了，真是饿惨了。
吃完早餐，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，阿布问安妮塔：“今天下午我记得是和布斯巴顿的比赛？我还没彻底恢复，有替补的找球手吗？”
安心吃着面前最后一块锅形蛋糕、没什么存在感的斯图尔特抬起头，“是我，放心吧，布斯巴顿的找球手不过一个漂亮的花瓶，我们霍格沃茨会大获全胜的。”
他咋了咋嘴，意犹未尽道，“不过那位花瓶找球手的确是迷人啊！她那皎洁柔嫩的肌肤、婀娜多姿的身段……”
安妮塔在一旁翻了个白眼，“被媚娃血统迷惑的蠢货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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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斯巴顿和霍格沃茨比赛的这个下午，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。
昨日那场大雨让气温降了下来，隐约有了些秋意，阳光不再那么酷烈，微风中有雨后泥土s-hi润微腥的气息。
阿布在观景台找了一个视野宽阔的位置坐下，一路收到了不少斯莱特林学生关心的目光。
一个带着墨水和魔药味的身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，“日安，马尔福学长。”
“日安，里德尔。”阿布下意识揉了揉肩膀，“你昨晚有去校医院吗？”
里德尔微微笑着，年轻俊美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又无害，“是的，担心学长的伤势，便来看看。”
“嗯……谢谢关心。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，阿布转过头看向赛场，比赛即将开始，球员们正做着最后的热身运动。
安妮塔看到高高看台上的阿布，远远冲着他招了招手。
阿布笑了，朝着安妮塔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。
上一世他和安妮塔在学生时期其实并不熟悉，只是偶尔会邀请安妮塔作为舞伴，后来的结合也是为了各方利益而进行的联姻，相处多年后也是亲情远大于爱情；但重生以来，因为他有意无意的亲近，现在两人却是成为了亲密的好友。
成年之后的安妮塔优雅矜贵，从来不会露出不符合一个马尔福夫人身份的神态，现在这么生动鲜活的模样，倒是给了阿布不少惊喜。
里德尔偏着头注视着阿布，很少有见到这位马尔福学长这么毫无伪装、真心诚意的笑容。阿布拉克萨斯的笑容大部分是倨傲的、疏离的，给人遥远的距离感，比起“笑”，倒更像是一种面对无关紧要的人的一种合乎礼数的伪装。
他大概是“无关紧要的人”之一，里德尔想，甚至有些时候，阿布会对他隐隐露出一丝恐惧又厌恨的神色，就像是……透过他在看一个遥远的身影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