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她怎么说，这件事都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。她和别人上床了，这就是事实，而他们想知道的是那个人是谁，余可优无法为苏翌庭找出个替死鬼。就算她随口说出个名字，余国光也会打电话去确认，找对方家长谈判，那些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生里，谁会愿意为她冒这种险呢？
所以她选择了沉默，但她快要撑不下去了。
“优优，妈妈真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。”李亚芬重重叹了口气，坐在余可优的床上无声地痛哭。
余国光顾不上安慰李亚芬，板着脸问余可优：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余可优别开头，握紧了拳头。
“好，你不说，我给苏老师打电话，我问她你这几天到底在干嘛。”余国光气呼呼地拿过余可优床头的手机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苏翌庭的备注。无奈只好回房间舀起自己的手机，找出苏翌庭的号码拨出去。
苏翌庭正在医院里陪张炜他妈照顾他爸，走到走廊上接起电话。
电话里的男人迫不及待地发问：“苏老师，请问余可优这几天都和你在一起吗？”
移开手机，看是余国光的来电，苏翌庭应了声是，她隐隐觉得余可优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事。
“苏老师用不着为她隐瞒。”
“我没有为她隐瞒。”苏翌庭解释道。
“你们一直在西塘？”
苏翌庭称是，惴惴不安地反问：“小优还好吗？”
“她？”对方轻蔑地笑了笑，“谢谢苏老师关心，还挺好的。”
苏翌庭还想再问，余国光已经挂了电话。挺好的……苏翌庭怎么想都心神不宁，发条短信问余可优出什么事了，过了十分钟还没收到回复，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她家找她。
余国光挂了电话，冷着脸回到余可优的房间，李亚芬还坐在床上低声啜泣，余可优垂着脸给她递过纸巾，李亚芬不接，看了余可优一眼，哭得更厉害了。
床头的手机响了声，余可优条件反射地回过去看了眼，余国光先一步拿起，打开短信。
“谁是妖精？还挺关心你。”
余可优一听是苏翌庭的短信，扑上来抢手机，余国光一看余可优的反应觉出发件人的异常，翻看起之前的短信。
这一看就出了事，从高考结束后还给余可优手机开始，她每天晚上都会和备注名为妖精的号码发送晚安短信，前几天倒是没有发，可余国光看了她们昨晚的短信忽然明白了过来，这个人该是苏翌庭。
难怪他找不到苏翌庭的号码，原来余可优用的备注名不是苏老师，而是这样一个古怪的称呼。
“你和苏老师感情很好？”
翻看到几条过年时候的短信，越来越多的内容不得不让余国光去问余可优：“你和苏翌庭是什么关系？”
李亚芬拿过手机仔仔细细地看过，颓然松手，脸上的泪痕依旧清晰，说的无力：“优优，那个人是不是苏老师？”
她压根不可能把余可优和苏翌庭联系到一起，可光凭这些短信的内容，她根本没有办法不去把那个人往苏翌庭身上想。
苏翌庭因为余可优生病，因为余可优辞职，因为余可优离婚。
若说这只是简简单单的师生情谊，哪怕是姐妹情深，李亚芬都是不可能相信的。
余可优吸了口气，像是打算回答。
“不要骗爸妈。”余国光出声提醒了句，
到底还是躲不掉，余可优悲切地看向李亚芬，她妈还在哭，好像这个养了十九年的孩子一夜之间变成了个完全陌生的人。
那就别躲了。
直起身子，看向余国光：“我和苏翌庭相爱了。”
不出意外的，一个耳光狠狠地落在了她的左脸，余可优只觉得这个世界旋转了好几圈，嘴唇沾上了什么温热的东西，她伸手一摸，指尖一片猩红。
她反倒笑了，倒在床上喘气。
李亚芬本该捶胸顿足，看见余可优被打出了鼻血心疼的要命，抽了纸巾去擦，边擦边哭。
余可优看她妈的样子也哭了，血和眼泪一起流到床上：“妈妈，我真的喜欢苏翌庭，真的喜欢……”
“两个女人……”余国光竟不知道说什么好，他只知道余可优决不能和苏翌庭在一起，这算什么事儿？
“妈妈，我喜欢她……”
李亚芬想不通余可优怎么会爱上苏翌庭，哪怕苏翌庭再漂亮，再优秀，余可优又怎么会和她走在一起？
“优优，你喜欢王益杰，妈妈就让你们在一起好不好？”她后悔拆散余可优和那个小男生了，也许当时同意他们在一起，余可优也不会去喜欢苏翌庭。
余可优抽咽着，拼命摇头，她根本就不喜欢那个男的。
“我只要苏翌庭，求你了，妈妈……”
李亚芬捂着脸哀声叹气，摇头。
余可优转过头看向余国光：“爸爸…你知道吗，当你遇到一个对的人，就好像所有的美好愿景一瞬间有了清晰的轮廓，苏翌庭给了我这种感觉，我想和她在一起。”
余国光直摇头：“荒谬。”他还能说什么